我,许可

周末看了一部电影《我,许可》。

电影的主人公是一个25岁的女孩,名叫许可,她是一名小学老师。电影就从她尴尬的一幕开始,在学校的跑步比赛中,就在即将冲刺的时候,拉拉队里的同学突然大喊了一声,徐老师的屁股流血了,就在那时,我都感觉一阵尴尬。许可一阵慌乱,本来可以拿冠军的她摔倒在了地上。

她到医院检查,发现得了子宫息肉。这个病在我30出头的时候也得过。一个几分钟的宫腔镜手术就可以切除息肉。然而,等待许可的是漫长的挣扎,绝大部分原因来自那层膜。她找到的第一位医生是位男士,在妇科的道路上感觉是一路坎坷,所以所有的诊断治疗都非常保守,因为许可未婚未育没有过性生活,而手术会破坏处女膜,他建议许可采取激素治疗,让息肉自然脱落,这条看似完美的治疗道路并不理想,息肉在长大,许可提出坚持做手术,医生需要家人的签字,因为他害怕家人会以同样的原因投诉他。

许可的妈妈拒绝签字,她无法接受女儿的处女膜是这样被破坏的,即使她的息肉在长大,还说了一句让我再熟悉不过的话,女人的很多疾病结婚生孩子以后就会好的。这句话好像一个真理一辈一辈口口相传,我也从我妈妈那里听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
她继续看医生。希望可以尽快趁着暑假手术。她去了私立医院,那里承诺可以手术,切除息肉是次要的,更重要的是可以修复处女膜;她挂了专家门诊,被一群实习生围观,即使是在妇科检查的时候;她甚至去了小诊所,虽然立刻可以做手术,但是终究被手术的不严谨吓跑。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找朋友签字同意手术,就在她终于住院准备手术的时候,妈妈又发生意外需要她处理,她的床位被挤占,再次失去了手术的机会。

最终,她还是挂到了医院主任的号,遇到了一位温柔体贴的女主任,根据以往的经历,她坦然了自己的情况,笑着说,我不会让你们负责的,你可以录音作为证据。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女孩,有些心疼,同意她可以自己签字,安排手术。在做检查的时候,许可依然很害怕,所有做过妇科检查的我们都知道,躺在床上的紧张和害怕, 迎来的就是一阵一阵的疼。许可忍着疼依然笑着,医生看到了,对她说:“许可啊,痛了是可以哭的,不用非得笑。” 许可终于许可自己哭了出来。

就在那时我回忆起我以往生命中的疼痛几乎都来自妇科,我做过的宫颈息肉和剖腹产手术,在术后都疼到无法形容,我记得息肉手术后妈妈说我的脸是惨白的,我坐在出租车上,躺在我妈妈的肩膀上,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那时感觉生病的时候有妈妈照顾真幸福啊。

剖腹产手术后需要下床排小便,从我的床位到洗手间那几步路是我走过的最难走的路,那份痛活生生把我疼哭了。

电影里让我非常心动的场景很多,许可运动感会上的尴尬视频被传到网上,她的做法让我感动。她大胆在班级和同学们谈论自己的病情,分享女生生理期的知识,孩子班级订了一个小盒子,专门放卫生巾,随时为女孩子准备,也鼓励男生试用,她完全不避讳自己的尴尬,反倒以此为机会和同学们一起了解自己的身体,简直是太棒了。

许可的手术终于安排了,这一路她的勇敢,觉醒和执着也影响了妈妈,妈妈终于离婚了,找到了一份工作,许可的假期结束了,在当语文班主任的同时,她开始教生理卫生课,用她的绘本和孩子们分享自己身体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