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地的尽头,是海洋的开始

这一周大部分时间都被工作和琐事占据了。分给自己读书写字的时间一少,人就像一滩烂泥,拖着沉重的身体吃饭、睡觉、走路,什么都不想做。即使有点时间想读点什么,却读不进去。

但这两天,一本书意外地读完了——《陆地的尽头,是海洋的开始》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它加进书单的,周三突然发现它已经上架,翻开才知道是故事配图的形式,好像不用太动脑,顺着就读了下来。

这本书记录了一个女孩,在回国还是留在法国发展的犹豫中,选择了徒步。她从法国出发,横穿西班牙,走了33天,上千公里,完成了一次朝圣之旅。

因为她是一个人上路,所以大多数时候她是自己走的,但又好像随时可以遇到不同的人,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。

这也是这本书最吸引我的地方——有失去了唯一儿子的老夫妇,有想体验乞丐生活的人,有辞去公务员职位、不被父母理解的年轻人,有吵闹的少年,有絮絮叨叨的老大爷,有情绪不高的服务员,有打扮怪异、一句话不说,却把自己的水都给了她的人,有带着妈妈、婶婶、大伯一起来的大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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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给建议才有价值

前两天在 coffee chat 里,聊天快结束的时候,有朋友问我:"这样有帮助到你吗?"她问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有点儿不确定,甚至带着一点点内疚,好像怕自己今天什么都没"给"出来。

还有一位朋友直接告诉我,她看到我发起活动时写的那句"我需要你的帮助",第一反应其实是疑惑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。在她的理解里,帮助应该是更具体的:分享经验,给出方法,表达清晰、连贯、井井有条,或者至少说出一些对别人有启发的话。如果只是来聊一聊,如果自己也还在混乱里,好像就不太确定这算不算帮助。

听到这些话,我很快意识到,自己也一直有同样的想法——只有当我能提供足够清楚的东西时,才算真的在帮助别人:一个成熟的方法,一个完整的框架,一段可以被别人直接拿走使用的经验。如果我只是听一个人说话,只是陪她把一团模糊的东西慢慢讲出来,我心里也会怀疑:这样够吗?

这种怀疑在我发起 Coffee Chat 的时候就有过。我写下"我还在了解高敏感女性的真实困境,我需要你的帮助"时,心里有些不安的。一个还在了解的人,怎么好意思开口?如果我没有答案,只是邀请大家来聊聊,会不会显得我准备得不够,会不会让别人觉得,这场对话没什么明确价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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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做一只快乐的猪,还是不快乐的人?--这是我在读书时看到的一句话。我的第一反应是:当然想做一只快乐的猪。可后来我发现,这其实也是一种能力,而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选择。对高敏感的人来说,很多时候并不是不想简单一点,而是做不到。大脑会不停观察、分析、预演,身体总保持着一点警觉。就算告诉自己"别想了",也很难真正放松。所以,我们好像有选择权,其实很多时候没有。

真正限制我们的,不是认知,而是身体所感受到的安全感。当身体始终觉得世界需要警惕时,做一只"快乐的猪"反而比做一个"不快乐的人"更困难。

这个问题仔细想,包含着我们非常习惯的二元思维:要么无知但快乐,要么清醒却痛苦。然而现实里还有其他的可能。

一个人可以保持敏锐、保持思考,同时身体越来越安全,不再被自己的敏锐所折磨。不是变成"猪",也不是一直做"不快乐的人",而是成为一个既清醒,又能够安心生活的人


今天早上散步回来,就看见一个女生在放在外面的水表附近,我很纳闷,发生了什么?漏水了吗?走近才发现,是新搬来的邻居,她想把水闸关掉,换水龙头。顿时感觉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厉害啊。我自己搬过家,买过家具,搬家具,通过下水,但是换电灯,水龙头的东西还是会找朋友帮忙的,感觉自己应付不来,很佩服她的勇气。

过了一会儿, 她发微信问我有没有大的扳手,换水龙头的时候要拧螺丝,我家确实没这个东西,于是我问了附近的朋友,恰好她们家有,而且离我家很近,我就趁着中午散步顺道走了过去,串门顺带拿了扳手,刚好她们也是午休时间,刚吃好饭,准备喝杯咖啡,就一起晒了会儿太阳,聊了几句。

今天温度比较低,走在外面有微风,阳光照顾不到的地方还是能感觉很冷。我都尽量找太阳直晒的路走,可以尽情地晒。

走回家也就10分钟,顺带把扳手送给邻居,她还特意送了我几块蛋糕,是从她工作的地方打包回来的,很精美,做下午茶再合适不过了。

再次走进线下人与人之间的连接,互相帮助,就像全身晒着太阳,温暖。


为什么我喜欢靠自己?

这几个月,我感觉自己的自由职业陷入了一种僵局,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。我一直在发声——写文章,做内容,说自己想说的话——但好像没有什么回应传回来。

发出去的文章,后台数据安静地停在那里。我盯着那个页面看了一会儿,又把它关掉了。

就在这种状态里,我偶然翻到一本书《The Uncommon Path to Common Success》,这本书给我最大的触动,是"寻求帮助"这四个字。

因为在自由职业这件事上,我没太"寻求帮助"。而且我发现我不喜欢开口求助,太习惯一个人扛了。从生活到工作再到我的自由职业,我都是那么习惯地自己摸索着往前走,深深地坚信:其他人都帮不了我,靠不住,我必须靠自己。

我很好奇,"必须靠自己"的信念是哪里来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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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要有目标吗?

“生活要有目标,但我们不是为了目标而生活。”

我曾经被训练成为一个“要有目标的人”,然而这两年我渐渐不要目标了,最近却又发现目标还是要有的,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?

01

十几年的职场生涯里,我最熟悉的一个词是"目标"。

面试要回答职业规划,年初要定年度指标,再拆到季度、月份——新品上多少、销量做到多少、自己的KPI挂钩着这些数字。很长一段时间,我理所当然地认为,目标是必需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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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看待陪伴?

人能做的,想要的都是“陪伴”。

李诞的这句话说出的恰恰是我这几年的收获,无论对家人,朋友,同事,客户,我能做的就是陪伴,而我自己需要的也是陪伴。甚至于ai时代,它会更加珍贵。

然而,陪伴于我来说似乎又很轻,它好像又意味着做不了什么,赚不了什么钱,没有像提供方法解决问题那样有价值。

于是,它时常会让我对自己做的事情产生一种怀疑。


你能达到的成功,通常不会超过你自身成长的程度。 因为真正的成功,不是靠追逐获得的,而是由你成为怎样的人所吸引来的。
John LeeDumas

The common path to uncommon success



跟女儿学自拍

说起自拍,我习惯将手机直接放在脸前,拍一次难受一次,干脆放弃。今天让她教我自拍,手机举起,大概成45度角仰头,这个角度果然好看耶✌🏻


一杯救命的热巧克力

在国外游荡,对我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冰冷的液体。

我的胃这两年对凉食物尤其敏感,几乎一口都不敢碰。而在国外,从机场到街头几乎全部是冰的水,饮料,即使是奶茶最多都只能做去冰的。而满大街的咖啡我的胃也享受不来。此时我是多么怀念在杭州西湖边的一杯热热的红枣银耳羹啊。

就这样,热巧克力就成了我的救命稻草。以前总感觉它超级甜,喝得多了发现也不是这样。今天在动物园的一杯就很不一样,一根木勺柄上插上两个棉花糖,插入杯底,液体上撒上薄薄的一层巧克力粉。

一颗棉花糖被我女儿直接吃了,另一颗扔进去,看它慢慢融化,一口下去,淡淡的奶香揉在巧克力里面,只有一丝丝刚刚好的甜。随着棉花糖的融化,热巧克力明显越来越甜了。店家没有把它做得很烫,暖暖的,直接可以喝。在阴冷的冬天下午三点左右来上一杯,真实舒服,也很满足。


都说墨尔本是一个节奏没那么快的城市。我来到这里一直住在市区,在工作日里,看着大家依旧是早晚赶着上下班,下午两点手里握着一杯咖啡和三明治,迈着匆匆的脚步赶回写字楼,也许我离开这样的环境有些久了,说不出是快还是慢。

直到我走到这里,看着有些人握着咖啡,看着鸽子,晒着太阳,好像太体会出一些来了墨尔本两天,每天的上午都是甚像极了上海的雾霾天,直到临近中午,接近下午乌云满满散去,露出蓝天,可以享受阳光。

然而走在市中心的街道上,高楼林立,有的建筑很新,有的似乎有年头了,在它们的合作下,天空只剩下了窄窄的长条,而阳光也完全被遮蔽了。在这里,好像没人在意有没有太阳,大家被街道上的商店餐馆,手里的手机,街道上的红绿灯,往来的电车吸引了。

而我,更喜欢坐在一个地方就这么晒太阳,无奈,女儿觉得这太无聊了。


女儿的一段演讲稿

最近女儿在准备一段演讲。这几天,我常听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练习,一遍一遍地背。睡前,她躺在我肚子上,闭着眼睛,把整段稿子又默背了一遍。

今天,她突然说,想讲给我听。

她不让我录像,我偷偷按了录音。整篇稿子没有一句华丽的话,也没有任何大道理,但我听完,很感动。

也许小孩子还没有学会把感受包装成道理,所以才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——人和人之间的连接,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简单:一个人看到你一个人,走过来,说一句话。

我有一种冲动想把它分享给更多的朋友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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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了叶菲的打卡活动,我本来对这类活动是不感兴趣的。但是她主动来邀约我,我最近又特别想连接一些人,所以就这样答应了。

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我想我的很多习惯已经不错,既然想连接人,那就看看怎么可以养成一个连接人的习惯吧:每天主动发起一次真实的连接。

每天任选一个:

  1. ——发一条消息给一个人。

  2. ——问一个真实的问题。

  3. ——认真回复一条评论或消息。

  4. ——写一条有内容的评论,而不是点赞。

  5. ——邀请一个人聊聊或一起做点什么。


即使是在你烂熟于心的国度里 同一条路很难走出两样风景 行走本身就在重塑生命 机缘流转间,总有新路浮现 一树一石一飞鸟 可能是新方向的萌芽……
德尔·贝瑞

你的自律,可能正在消耗你

每周有部分时间可以居家办公之后,我以为自己会终于松一口气。没有人催,没有人盯,时间完全自己安排。但我发现自己还是很紧绷。甚至比上班的时候更紧。

我慢慢发现,很多高敏感的人,都有一套很强的内部管理系统。不太需要别人监督——因为很多事情,在别人开口之前,ta们已经先开始要求自己了。

这不是天生的"自律",而是一种长期形成的习惯:把外界的标准,慢慢内化成自己的标准。别人随口一句期待,或者社会里默认的"应该",高敏感的人会默默记在心里,然后开始自动要求自己。

比如:提前察觉别人期待什么,自动调整自己,不想给别人添麻烦,害怕让人失望,希望事情稳妥不出错,很容易因为"不够好"而不舒服。

所以从外面看,高敏感的人往往显得很自律、很负责、执行力强、很会管理自己。但这种"自律"里面,常常混着一种长期的高警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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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,但并不是所有内心的声音都真正属于自己。

有些声音来自过去的经历、成长环境,或长期接受的外界评价,它们被我们慢慢内化,最终听起来像自己的声音。

所以,当一个声音出现时,不妨问问它:你从哪里来?你为什么这样认为?


自主性有多重要

李飞飞自传里记录她的妈妈在经历了一次手术之后需要使用肺量计,她表面上应付医生护士的要求,实际上自己完全不配合使用,最终导致她再次上了一次手术台。后来她终于告诉了李飞飞为什么自己那么抗拒使用肺量计:她觉得自己被所有人命令着,有作为陌生人的医生和护士,也有自己的女儿,她感觉完全没有被尊重,没有自主性。她说,在那时她觉得自己的健康都不重要了。

我想起曾经读过的一句话,一个人的幸福程度与自主性有很大的关系。在那一刻,她的妈妈无法感觉到自主,这是来自人本身的一种深层次的需求,如果自己都没办法为自己做主,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。可见,剥夺一个人的自主性是多么残忍,失去自己的自主性是多么可怕。


逛二手店

周末逛了二手店。以前路上常看到一些店名,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。有一天听播客提到欧洲的二手店很多,我好奇地查了查新西兰这边的叫法——这里管二手店叫 opportunity shop,我猜它的意思是人们在这里可以以合理的价格找到好东西的“机会”,也给那些还能用的东西一次重生的机会。后来查了一下才知道,这个名字最早是1925年在澳大利亚墨尔本被一位女士想出来的,她想摆脱"二手=破烂"的刻板印象,于是把"opportunity"这个词嫁接了上去,除了我猜的意思之外,还有一个意思就是给捐赠者一个行善的机会。

知道了这个名字,去 Google 一搜,才发现原来那些店是卖二手用品,周围就有好几家可以逛。这几年我越来越喜欢"持续"这个概念,希望自己用的东西、穿的衣服都能一直用下去,而不是让所有耐用品都变成快消品,生产大量的垃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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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,就是“捡破烂”

我今年的写作中开启了一个系列,名字叫“每日拾荒”,它来自我读的一篇文章,其理念是创作者就是从日常里“捡破烂”。我很喜欢这个概念,不是一定要从意义重大的事情上找灵感,是从琐碎的生活里“捡”东西。

为什么是“捡”呢?想象我们在海边走路的时候会经过很多东西:岸边的树,海鸟,贝壳,石头,沙子,小狗,路人,街边的饭店......如果我们不去留意,走过就过去了,什么都不会留下。而如果我们刻意地捡几个石头,贝壳,拍几张照片,它就会成为曾经生活的一部分,它们也有意义,有价值。

我甚至认为我们的大脑天生就不会留意这些琐碎的东西,从孩子们身上就可以看到这一点。我女儿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级里有一个集体写作的本子,每个学生轮流在上面写东西,她带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大部分孩子写的都是自己出去旅行,或者参加大型的活动,几乎没有一个人写自己的日常生活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我女儿自然会认为“必须”,也“应该”写“大”的“重要”的事。于是,她也想办法回忆过去的“重大”记忆。

我刚开始写东西的时候,也是同样的思路,现实是,哪里有那么多“重大”的“有意义”的事呢?那么自然会去向外找,然后自己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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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小的担心,是怎么变成巨大恐惧的

昨天我收到了一封老师的邮件,提醒没有交表格的孩子周三要交上去。我提醒她后,她有点儿犯难,她说很难找到这个老师。我说她可以问问班级的老师、同学,或者去办公室问一下,但这些办法都被她一口否决了,而且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。我当时在开车,情绪已经上来了——一个人在学校里找一个老师,怎么会这么难,甚至让她感觉有压力?在那一刻我觉得批评她不合适(我知道她的性格特质,就是我的样子),但又不知道怎么帮她,有点不耐烦。于是我也沉默了,状态不太好。

到家后,她问我:是不是生气了。我说,没有。在她看来,我不讲话,脸上严肃,是因为她惹我生气了。高敏感的孩子觉察力很强。

睡觉前,我问她,在车上听到我说那些话的时候,她是什么感觉。她说不知道,但她看到我不和她说话,就会害怕,想躲起来。我问她为什么。就这样她说出了她心里的挣扎,像一个因果链条:如果妈妈不理我,就是妈妈生气了;妈妈生气了,就是情绪状态不好;情绪不好,就不想工作、不想做饭;不做饭,她可能就没饭吃;没工作,也没办法养她,没地方住;没吃没住,意味着她可能没办法生活下去了(此时她直接用了die 这个词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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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的朋友生病了,她的妈妈建议她不要参加体操比赛,而她自己特别想参加,这是她和我女儿短信聊天时说的一段话,我看了之后,立刻隔空为这个女儿鼓掌👍

最终比赛拿了一个单项的第三名🥉,替她高兴😀